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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种福州味道叫茶亭十番音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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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民政协报

2018年06月03日 13:50: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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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曲牌慢起,由笛子散板式地吹出几个装饰音,引出逗管、狼串、椰胡、云锣等乐器以碎音加入;上板后,打击乐器夹置其中,速度由慢到快,逐步将乐曲推向高潮……

  福州群众艺术馆,为了让采访团一行近距离感受国家级非物质文化遗产茶亭十番音乐的魅力,来自该非遗传承十番基地台江区第四中心小学(以下简称“台四小”)的孩子们热闹开场,十余种乐器此起彼伏,外行人看来,这犹如福州版的“交响乐”,而在福州人心中,这音乐声中,有一种独特的十番味道,也是福州特有的味道。

  走近十番,传承力量

  “这曲名叫《雁来云》,是十番音乐流传下来的曲牌,你看中间那个男孩吹奏的类似竖笛的乐器名叫逗管,这种乐器,和

  十番音乐里的狼串、云锣一样十分古老,堪称中华传统乐器的活化石。”

  福州市台江区文化馆馆长陈华一边看孩子们演出,一边对记者介绍说。

  眼前这些不过十岁上下的小学生,身体随着手里的乐器起伏摆动,流淌的音乐汩汩而出,此时,青春少年与古老音乐融为一体。

  台下,茶亭十番音乐省级传承人卓越也在随着音乐轻轻打着节拍。“孩子们毕竟学习的时间还不长,对于十番的味道还缺少理解。”卓越对弟子要求十分严格,也寄予厚望。对十番音乐各种乐器如数家珍、样样擅长的他,经常去给不同年龄段的弟子上课,“十番音乐最重要的是十番味道,一般年龄大一点的学生对这个味道有记忆,所以理解得好一些。年轻人更是演奏技术掌握快,但对十番味道把握得不够。”

  说着,福州老年大学茶亭十番传承基地的学生们走上台前。开头锣鼓响起来,云锣的晶莹、狼串的通透,打击乐器与丝竹乐器巧妙结合,喧而不闹、响而不躁,观众立刻被带入一个宏大的音乐世界。“十番音乐的节奏非常明晰,基本上是和着步伐的律动而进行。曲体非常简明,均为单曲反复结构。”陈华介绍说。

  既有对十番充满好奇的孩童,也有对十番满含深情的老者,十番音乐传承中,是一个个与这一独特地方文化因缘际会的感人故事。

  “我们学校的孩子,可以说是非遗进校园活动的受益者,在十番音乐的熏陶下,一批批的孩子成长成才。”台四小校长潘佳娜小时候虽见过十番音乐的演出,但那已经是往事。让她不曾想到的是,2006年,台四小结缘十番音乐,并成为非遗传承示范基地,孩子们在学校学习十番音乐,成了寻常事儿。

  古老的音乐形式如何吸引小朋友?潘佳娜说,最重要的是让孩子们觉得有趣,觉得美,这样孩子们才能爱上十番音乐。通过校园快闪、知识问答等趣味活动,不少孩子走进了十番音乐的世界,更有甚者,因为孩子学习十番音乐,不少80后家长也慢慢了解十番,爱上这一福州味道。

  音乐里的福州往事

  茶亭十番音乐在福州这块土地上生存数百年之久,这与它浓厚的乡土气息以及鲜明的艺术特征是分不开的。

  “我从小在班社长大,儿时的福州,十番音乐相当受欢迎,菩萨生日、婚丧嫁娶,人们都会请十番。哪儿有演奏十番,家家户户都会大老远赶去听,跟着十番行奏的队伍,把路都挤得水泄不通,热闹极了。”说起记忆中的十番音乐,卓越眼睛放着光。

  有福之州,海纳百川。对于福州与十番音乐的往事,陈华曾做过系统研究,“十番”民间又称“什欢”,由民间龙灯舞演变而来。演奏形式分为坐奏和行奏。

  坐奏时,丝竹在前,金革置后;行奏时,金革在前,丝竹随后。福州十番音乐发祥地为茶亭。如果从清乾隆年间茶亭“大罗天”乐社算起,茶亭十番的历史将近300年之久。

  茶亭位于福州市台江区北部,是有名的手工艺街。明朝时有一王姓乐人,从事乐器制作,店名为“天华斋”,前店后厂,那时音乐爱好者常聚一起,以乐会友,切磋技艺,促进了“十番”音乐的发展。

  当年盛况,卓越小时候听老人们提及过,茶亭附近有祖庙戏院,露天南校场,便于各路班社竞相打擂,参与人数达上千人。每逢乐社节目上演,台上,各路班社鼓乐齐鸣、龙虎争斗、热火朝天;台下,市井百姓群情沸腾,如痴如醉……

  “十番的特色就在于粗犷,乐器不难学,难在把握其中的味道,是特有的十番味道。”卓越强调说,而十番味道到底是怎样的味道?他摇摇头说,这个不是一两句话能说清楚的,这是福州的百年历史,百年味道。

  清乾隆至民国时期,是十番音乐形成、发展、成熟、繁荣的时期。在这期间,由“大罗天”乐社逐渐分出的两个流派———“鹤鸣皋”乐社及“盛世元音”乐社遍地开花,十番音乐由城市传播到四面八方,甚至台湾、香港及东南亚地区。

  陈华表示,十番音乐产生的土壤是福州市民文化的发展,其音乐风格、艺术形式等表现出的民俗特征,使其成为福州民俗文化一部分,承载着福州人相似的气质感情和文化认同,是福州深厚历史的一缕沉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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