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寻觅大山深处的生态好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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茶博览

2018年05月31日 16:03: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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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连绵起伏的茶山,云雾缭绕,青翠连天,宛如一幅清新自然的田园速写画。一垄垄吐翠的茶蓬里,头戴竹笠、肩背茶篓的乡民们忙着采摘新茶。空气中散发着丝丝香甜气息,沿着茶山小道悠闲漫步,满眼望去都是一片翠绿,即使不怎么喝茶,到“醉美茶山、森林氧吧”中走走,也无比自在惬意。

  这里是磐安县胡宅乡后张村山姆头茶山,属龙井茶越州产区,连片有2200多亩。该村与新昌县交界,群山环绕,茶在林中,莽莽苍苍,颇为壮观,曾经偏居一隅的穷乡僻壤,如今已是龙井茶种植加工的专业村,村民年人均纯收入的三分之二来自茶产业。初春时节,江南春雨催新芽,这个季节正是家家户户采摘新茶的农忙时节。清明过后的一天,天下着蒙蒙细雨,我们赶了个早去山姆头体验采摘春茶的乐趣,感受茶香中的田园之美。

  虽已是春天,但还是感觉到丝丝寒意。村支书潘六标是我的老相识,一口新昌话,一脸厚道相,尽管当地方言有点难懂,但性格很投缘。他陪着我们上山,一路上不停地说些茶的知识,“三四月份,天气刚刚回暖,这时茶树没有受到虫害,芽叶细嫩,色泽翠绿,这时的茶叶质量最好,价格也最高。所以,有‘明前茶,贵如金’的说法。”几句话让我们明白了清明前后茶叶金贵的道理。

  车子沿着蜿蜒的山道行驶,清晨的云雾将上山的路团团围住,打开车窗,湿润的空气扑面而来。山姆头就在村庄的后面,海拔500多米,茶园处在一个“凹”型的山谷里,依山就势,层层叠叠,半亩方塘,犹如明镜,嵌镶在绿野间,天地人,茶水气,那么浑然地组合在一起,人间仙境,桃源胜境,用什么词都觉得不过分,骑行、慢步、写生、摄影,都能找到那份你所需要的感觉。茶叶就在这山中、云中悄然生长,若不是有茶农出现,会让人以为这是一片野生的茶林。

  车至山腰,挡不住窗外美景的诱惑,大家一致要求下车步行。山脚下的后张村笼罩在薄雾之中,老旧的石头房、现代的砖瓦房若隐若现,“暧暧远人村,依依墟里烟”,云雾、炊烟、耕牛、农舍、青山,勾勒出一幅至纯至美的乡村风情画。移步换景,千亩茶园随着地势高低起伏、渐次展开,竖看如碧阶拾级而上,横看似绿龙绕山而卧,细雨洇开了天地界限,蒸腾翻滚着的云雾,成了群山之间的留白,一幅天然的水墨画胜却人间无数繁华。

  这里的山没有华山的险峻、黄山的奇丽,却多了一份灵秀和气韵。雨天的茶山比晴天的茶山更显妩媚多姿,亦云亦雾,亦幻亦真,仿佛生活在梦幻般的世外桃源。茶树枝桠上的水珠,舒展玉立的娇嫩新芽,以及时不时会有斗笠在茶山上移动,此情此景着实让我心生羡慕,“久在樊笼里,复得返自然”,曾经那么渴望摆脱劳苦的耕作生活,而今在烟雨茶山面前却一时无语,希望与失望,得到和失去,幸福与辛苦,不同的人可以有不同的解读,同样的情境可以有不一样的感悟。

  后张的茶长在云深处,长在峰谷间,以自己的步伐缓慢而清丽地生长。因为云深雾大,相对湿度高,茶树的病虫害少,而且这里腐殖质土壤中富含硒、锌等丰富矿物质,所产的茶叶叶厚、形美、香高、味醇,每年都吸引大批茶商前来采购,一些老茶客独爱这里的龙井茶。“因为生态环境好,茶叶质量好,今年开始,我们茶山采制的龙井茶都由浙江省茶叶公司收购,村民根本不用担心茶叶销路。”“浙里行”茶叶专业合作社负责人潘红光是当地人,一直从事茶叶、小京生等农副产品生产经营,去年年底,浙江省茶叶公司的领导多次进山考察后,把山姆头茶园确定为公司的龙井茶专供基地,如今占地8亩多的厂房已开工建设,秘藏深山的生态好茶终于有了与更多的爱茶人邂逅的机遇。

  采茶和制茶是后张村村民的拿手绝活,茶叶从种植、培育、采摘到加工的全部过程都是手工完成。从3月20日开始,潘六标一家四口白天上山采茶,晚上回家炒茶,这是劳作最辛苦的季节,也是收入最丰厚的季节。“茶叶越早越能卖个好价,一天一价,一产一销,错过了时节,收入就相差很多,一家人一刻也不得空闲,为了一年的收成,辛苦一点也心甘。”当地人依然保持传统的农耕习惯,遇茶忙季节,用扁担一前一后挑两麻袋沉甸甸的茶叶回家,走得累了,就用短柱支在地上,歇歇脚再走。回到家,他们将采下的鲜叶经过摊放、杀青、回潮、辉锅等工序,精心制作,更多地选择用炭火炒制新茶,炒制时随鲜叶老嫩和锅中茶坯成熟程度,不时变换手法,挥洒自如,因势呵成。炒制的龙井茶扁平光滑、甘鲜醇和,既保持了天然的营养成分,又散发着清幽的茶香。

  下山后,潘红光给我们泡了一杯新茶,看茶叶在透明的玻璃杯中翻腾、舒展、起伏,芽尖缓缓竖立,汤色淡黄清亮,茶香随着水汽飘荡出来,钻进鼻孔,清新怡人,抿上一口,唇齿留香,妙不可言。这一片片从云世界里采出来的叶子,带给我的却有一种身处峰巅般的享受:静赏一山一水,淡看繁华烟云,那些点点滴滴、起起伏伏的往事,袅袅地飘散在缕缕水雾中。

  茶在水中,水则清香。“风雨无情岁月长,清茶胜酒暗沉香。半生闲品一盅醉,苦乐甘甜壶底藏。”手捧一杯清香的龙井茶,品味着这个春天的气息和山里人家的生活。茶,隐藏着太多的自然密码,承载着太多的民生期望。当地流传着这样的祖训:茶山就是金山,茶叶就是金叶,金银财宝会花光,茶福世代享不完。难怪这里的茶山养护得这么好,难怪这里的茶叶这么受人宠。

  云育天养生态茶。在磐安玉山古茶场博物馆门口有这样一幅对联:贾集万方茗收利市,云开一角峰隐灵芽。准确生动地描写了万商云集的茶市交易盛况和云雾绕峰的茶叶生长环境。在后张村,在山姆头,我们看到了一片叶子的神奇力量,看到了一杯云峰茶的无穷魅力,看到了一个小山村的精彩蜕变。

  云峰茶韵,品之香醇,回味悠长……

  (作者系中共磐安县委常委、宣传部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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