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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瑙河畔茶飘香

作者

王晓玲

来源:

浙江在线

2017年10月26日 16:20:5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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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伴随着机舱内热烈的掌声,一年前的8月26日,经历了15个小时的飞行后,我们降落在贝尔格莱德尼古拉·特斯拉(Nikola·Tesla)机场,降落在这个巴尔干的十字路口——塞尔维亚。

  在这座被称为“塞尔维亚的雅典——诺维萨德”的城市坐落着全球首家以茶文化传播为特色的孔子学院——诺维萨德大学孔子学院。这家孔子学院由浙江农林大学和诺维萨德大学合作办学,是继贝尔格莱德大学孔子学院后,在塞尔维亚建立的第二家孔子学院。

  从那天起,我成为了一名孔子学院汉语教师志愿者,也成为了一名在塞尔维亚推广中国茶文化的使者。刚来到这,我有各种担心,这里的人喜欢茶吗?茶在这里受欢迎吗?如果他们不喜欢茶,怎么办......

  但后来,我慢慢发现在茶面前,仿佛没有国界和年龄的差别。虽然这个国家曾经饱受了战争的摧残,但这里的人却没有因为战争留下的伤痕而冷漠,反而他们性格随和,喜欢微笑,如一杯温润的茶带给你朴素的温暖。

  塞尔维亚人眼中的茶

  塞尔维亚语里茶是“?aj”,和汉语里的“Chá”非常像。

  塞尔维亚,在这个离不开啤酒、Rakja(当地有名的水果白兰地酒,度数和国内白酒差不多)和咖啡的国家,原叶茶的饮用率可能只占5%。通常,当地人选择喝茶是在生病或者感到寒冷的冬天,而他们饮用的茶多数为草本茶,其饮用率可能约占50%。

  曾经有一位塞国友人开玩笑说: “塞尔维亚的茶就是一半Rakja 、 一半茶、 3勺糖,加热饮用。如果你感觉身体不舒服,那么喝完它呼呼大睡一觉,第二天的你一定会生龙活虎。”这种新型混合调饮茶已经成为当地成年人的选择。

  茶对于塞国人来说,也还更多地停留在药用效果上,“药”的功效大于饮品,而作为药用,通常是给孩子或者是婴儿喝,特别是一种甘菊的茶。塞尔维亚的茶多数以天然的草本茶和水果茶为主。草本茶又以薄荷茶、甘菊茶、麝香草和绿茶为主。不同的草本茶有着不同的功效,薄荷茶对胃好;甘菊茶有预防抽经、胃气胀、腹泻的功效;麝香草茶对肺、鼻炎有治疗功效。有些草本茶还有治疗痘痘、调节血压、美容等功效。

  对这些草药茶,当地有特别的采摘时间,这种习俗被称之为“Go in plants”。当阴天的时候他们不会采草药,这和在中国采茶的规律一样,阴雨天不适宜采茶。

  虽然塞尔维亚几乎不产茶,有没有太流行的饮茶传统,但是他们有茶叶来源,他们的生活也需要茶。

  在各大药店或者药妆品店,你都能找到茶的身影。约80%的茶以进口为主,大部分自奥地利,其中以MILFORD、TEEKANNE品牌最为常见。在口味上种类多样,以绿茶、水果、薄荷、红茶为主。茶叶的价格除了本土茶品牌的价格稍贵,其他进口茶还是比较平价的。据调查了解,塞尔维亚本地大约有10家茶叶公司,大部分以进口红茶和绿茶为主。其中最有名的是“Dr Josif Pan?i? ”Institute品牌,他们家主打各种功效的草本茶,深受当地民众的喜爱。除了茶,当然也少不了茶店。在整个塞尔维亚,茶店并不常见,在第二大城市诺维萨德零星只有一两家茶店,带有都市化气息的首都贝尔格莱德,茶店、茶正在慢慢进入大众视野。这里的中餐店基本上都会提供中国茶,以绿茶、茉莉花茶为主。

  2003年,塞尔维亚的首都贝尔格莱德有了第一家茶店和塞尔维亚第一个本土茶品牌“Ku?a ?aja”他们第一次向消费者提供55种不同种类的茶,还是从提供原叶茶开始。神奇的是,在塞尔维亚也有珍珠奶茶店“Bubble Tea Room”,不同颜色的“珍珠泡”代表着不同口味,深受年轻人的喜欢。

  在咖啡店里点上一杯茶,服务员会为你送上一个马克杯搭上一个茶包,配上冲煮咖啡的热水,稍等片刻便可饮用。如果你点了红茶,那么服务员一定会热情地递上一片柠檬或者一包小蜂蜜;如果你爱奶茶,还可以要一小杯牛奶。在茶里加蜂蜜是塞尔维亚人饮茶的一个习俗。

  塞尔维亚的饮茶人群也比较鲜明,老年人会选择在早晨和晚上喝茶,而年轻人则会约上三五好友喝上一杯下午茶,中年人基本很少喝茶。

  在茶具上,塞尔维亚人喝茶没有特别的饮茶茶具,茶壶、茶杯都可以是他们泡茶的工具,但是有一点,他们用来喝茶的茶杯或杯碟不会拿来盛菜。

  塞国铁杆茶粉“施吉吉”

  说到在塞尔维亚的茶事,不得不提一个人,那就是我们诺大孔院的“铁杆茶粉”Sradjana Petrovic,施吉吉是她的中国名。第一次听到“吉吉”是在老师的讲述中,当时她已经学了两年的中国茶文化,对中国茶和中国茶文化了解较多,也有丰富的表演经历。第一次见到吉吉是在办公室,当时她穿了一件自己设计的中式斜襟的短衫,用发簪盘起长发,带着复古的耳环。这位长相中带着古典美,喜欢自然、艺术和中国文化的塞尔维亚文学专业的姑娘,在茶文化课和茶文化活动中给了我莫大的帮助,从她的茶艺中我能感受对茶的优雅和专注,也是因为她,让我更有动力去带给他们更多的茶知识。

  她说,茶已经成为她生活的一部分,每天她都以一杯茶开始她的一天。

  谈起当时为什么选择中国茶文化课,她说小时候自己生了一场病,医生说她的体制不能吃西药,需要用草药来治疗,这也让她从此关注植物,关注了草本,而茶也因此进入了她的生命。

  课上的她,可以说是艺术家和文学家的合体。一次课上,我教了他们卢仝的《七碗茶诗》,带领学生喝了七碗茶,并让她们自己创作一首七碗茶诗,她创作的诗把茶的百味写得淋漓尽致,她在诗中描述道:“喝到第二杯犹如地震般探索你的味蕾和嗅觉,喝到第四杯已经忘了数,如流星划过心间,第六杯的时候感觉自己已经看不见一切,但是你所有的思绪都已经通过你那玉和铜的眼睛带给你心爱的他最美的记忆……”

  上学期的茶文化课结课考核上,我让他们根据自己的茶具布置一个茶席并介绍自己的茶席,当时吉吉这样定义自己的茶席:简单就是最丰盛的,茶虽然是简单的植物,却蕴含了丰盛的文化和味道,种子、水、面、果实,他们接受着茶、自然的滋润,茶就像母亲孕育着新生......小小的茶盘里也承载了太多。

  塞国人的对中国茶和茶艺的认知

  这一年,诺大举办了多次茶文化活动,也开设了茶文化课程,期间接触了很多当地的学生和市民,很多人对中国茶并不是很了解,也没有喝过中国茶,他们只知道Green Tea,印象中的中国茶应该也是在茶包里的,对于原叶茶,不加任何配料的中国茶他们感到非常新奇。

  因为塞尔维亚的口味偏咸和辣,因此对于茶的口感追求也更偏向于香气浓郁,醇厚一点儿的茶。所以,大多数的学生都会偏爱大红袍、铁观音这一类乌龙茶。

  我的茶文化课上,学生的年龄跨度很大,有幼儿园的小朋友、中学生、大学生和成年人。年轻人对茶具的使用、茶艺和茶的口感非常感兴趣,而年龄大的学生更关注茶的保健功效,以及茶带来的舒心放松的特点。特别感动的是其中一位学生对我说:“玲,以前我不知道如何放松,但在你的茶课上,我学会了放松,谢谢你,谢谢你的茶。”

  在茶文化课上,除了介绍基础的六大茶类和茶历史,茶诗、茶文学、点茶、茶菜和茶席等,在中国茶文化课程的安排上,我加入了宋代点茶的教学,在厚厚的茶泡沫上绘画、写字,学生们对这种有意思的泡茶方式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为了不浪费上课泡茶剩下的茶叶,学生还会问我可以吃茶叶吗?我说当然可以,他们吃得不亦乐乎。塞国人看茶艺表演时,心中更多是带着对茶的信仰和尊重,他们更注重精神层次上的文化内涵,而我们在他们眼中就是东方文化的传播使者。

  塞国茶事活动推广

  虽然塞国并不是一个崇尚喝茶的国家,但是他们也并不排斥茶。

  这三年来,诺维萨德大学孔子学院举办的多场中国文化活动中都少不了茶的身影,市中心图书馆茶文化展,多瑙河全民饮茶日活动茶会,诺维萨德科技节品茶活动,体验课茶文化推广,幼儿园植物课等,还接受了当地多家主流媒体、电视台、报纸的采访。

  塞尔维亚伏伊伏丁那省广播电视台文化栏目摄制组在诺大学孔院拍摄了一档以“中国茶文化”为主题的艺术专题节目,让更多的塞国市民了解中国茶喝茶文化。在塞尔维亚伏伊伏丁那省电视台“旅塞外国人”节目中,我也借此介绍了茶艺、茶史、茶俗知识。第十届“汉语桥”世界中学生中文比赛塞尔维亚赛区总决赛中,我的学生妮娜凭借优雅的茶艺表演和敬茶环节,夺了了初级组的冠军。

  今年9月在塞尔维亚召开的第五届中国—中东欧国家教育政策对话,中国-中东欧国家高校联合会第四次会议上,我有幸和学生吉吉一起为中外嘉宾表演茶艺,获得中国教育部副部长和中国驻塞尔维亚大使李满长的赞赏。

  我相信通过这几年的努力和传播,已经有很多的塞国人开始慢慢知道中国茶和茶艺,慢慢接触中国茶,而在看到茶艺表演之后,他们的精神也得到了提升。

  塞国意外的茶收获

  在塞的这一年,因为茶,我也有了不少意外的收获和惊喜。

  在诺维萨德有一个欧洲较大且有名的跳蚤古董市场Nylon,周末有各地的淘宝爱好者来这寻宝,我也不一例外。在集市可以看到很多景德镇和日本的瓷器、碗碟,我还淘到几个景德镇的盖碗,冰裂纹的汤瓶,小铜壶,日本烧制的碗碟。

  上学期末,茶艺班的学生还秘密为我准备了一个惊喜,说是参观诺维萨德市博物馆,其实是那里正在展出咖啡和茶具展,在那里我见到了一位叫玛丽亚的女士收藏的来自欧洲各国的茶、咖啡杯。在另一展区,各国送给铁托的皇家礼物中发现了沙巴国送的银制咖啡壶和茶具。在二楼的塞尔维亚19世纪展区,甚至还惊喜地看到了生活中的煮茶器,和俄罗斯的煮茶器非常像。

  中国和塞尔维亚,相信中国茶遇上多瑙河的水,会碰撞出不一样的火花,也愿这杯中塞友谊之茶,能香飘万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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