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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茶叶放在剖开的纤细竹子做成的茶则里,靠近鼻子,闻一闻茶香。有的香气扑面而来,余味悠远,有的香气则在不经意之间飘入鼻腔,清新澄静。即便是同一种茶叶,在发酵、烘焙等方面,也会有着微妙的差别,绝不会香气均匀如一。
这是日本茶艺家黄安希眼中的中国茶。
不可否认的是,大海以东那串列岛上的居民,有着异乎寻常的敏锐感官,以及对细节的狂热,以至于一些被我们自己忽视已久的东西,竟能在他们眼中那里得到应有的重视。比如这个大阪女子在她的书中详细记录下每一个中国农历节气里该品些什么茶,用什么茶具,如何冲泡,配什么茶点,放哪些装饰,该怎么喝……
这当然是一家之言,但她对于茶这个字眼儿的认真态度,怕是绝大多数我们这样的中国人,所望尘莫及的。
我们并非要指责什么,或者想呼吁什么——这些事儿自有人去做了。我们想说的仅仅是一个现象:我们离茶的距离之远,显然是大大超过每个周末从武林门到梅家坞的路程的。或者说,即便是一个土生土长的杭州人,也未见得能真正喝出西湖龙井和浙江龙井的区别,更不用说明前和雨前之分了。当茶变成茶点、棋牌和商务会谈名正言顺的附庸时,还有谁会斤斤计较它的味道呢!
和黄安希不同,我们既不想,也无法给出关于品茶的具体建议。这显然不是一个技术问题,而更关乎一种态度。这种久违了的态度,黄安希在书里如是描述:
人们停止了闲谈,目光集中到了呈抛物线坠落的开水上……
多让人向往的场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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