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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去三台山农家喝茶 |
去三台山农家喝茶,是一个不错的借口。
某日,陪北京汽车界的前辈到于谦祠,几位六七十岁的老先生在祈梦殿的石床上煞有介事地躺过,也就祈望在这里静静地坐了。当然,远离尘世是不可能的,本来的步行道上,依然长龙似的有着小车。只是这么无所事事地坐了,总是对忙碌后的一种身心的调节。
喝农家茶、吃农家菜,明知这都是从城里来的物事,却有城里人少有的惊喜。这与寺庙的素食并不见得比凡间鲜美,总是性情的寄托相似。我们去的那一天,正是公交无车周的第一天,空气潮湿低沉,是一个老杭州人说的“桂花蒸”的上午。三台山的绿树碧水,清意徐徐,桂香淡淡,就是一个显示。
细节永远让人记忆。中午的下酒菜,有一道盐水河虾,按了杭州人的口味,外地客人也喜欢得很。几杯啤酒落肚,虾壳逐渐在桌上积了,闲扯似乎也近于干涩。这时候,有不速之客来了,我说的是蜜蜂哦,从桂花树的叶间,带了桂花的淡雅,出来。蜜蜂就停在桌子上的虾壳中,旁若无人地拨动,寻找着了点点的虾白,衔了,在人的眼皮下,嗡嗡地打一个徘徊,像是作谢,然后飞去,然后又飞回来,再在虾壳中无畏地寻觅。
擎了酒杯,惊喜地看它们的辛勤,研讨三台山与众不同的蜜蜂,是否变了口味,在赶制有虾基因的蜂蜜。童稚与单纯,戏谑与乐趣,似有一种遥远的欢喜,在三台山的农家,似清风习习。
下午的三台山农家,几乎是棋牌的娱乐。人与人的融合,远非网络娱乐的索然可比。这一天饭后,我们人分两桌,一桌是杭州式的“双抲”;一桌是久违的象棋。我老婆主张“双抲”要加彩的,单抲一块,双抲两元。这与旁边那桌的老兄妹们吃完了“圆台面”后轮流上桌打扑克相似,讲究一点出牌的责任。只是碍了远来的客人,我老婆说还是“燥(sao)打”。
找一个僻静处叙旧的也有,我们清河初中67级二(3)班的同学第一次聚会,选择的就是三台山的农家。这一种聚会,喝茶吃饭更是形式。只是找一方天地,傍一席山水,曾经的恩恩、曾经的怨怼、曾经有过的朦胧感情、曾经在那个“革命”年代中产生的龃龉与芥蒂,都在酒的遮掩下玩笑一般地解了。也借了茶的亲和,说一声,“你现在好吗?”
我们的班主任黄持慈,不少同学在四十年前那种特殊的年代中离开学校的时候,没有和她告过别,是第一次相见。老师的鬓发是黑的,老师的腿力依然矫健,同学们提议,在老师的带领下,沿了三台山老路,向虎跑路行走,作一次“远足”。
这一些年过五十的学生哦,真不如老师,我们中的大半,居然没有走过这一条郁郁葱葱、野趣丛生的幽径。过乌龟潭,穿杨家茅屋,见浴鹄湾。同学间的嬉闹,“我要报告老师”的斥责,在三台山中,我们似乎又回到了无知的小小少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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杭州网-杭州日报 2008-01-31 15: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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